第(1/3)页 两个人从东来顺出来,身上还带着涮羊肉的暖意和芝麻酱的余香,被夜风一吹,那点暖意散得很快。 回到老宅,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。 刚扫过的青砖地,煤渣清干净,烂菜叶子没了,廊下栏杆上那几条旧毛巾当然也不见了,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水洗过的清冽气味。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,但这会儿看着像是换了一个地方。 顾延铮推开正房门,拉了一下灯绳。 灯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,昏黄的光洒在空荡荡的屋子里。 四面墙壁倒是干净,大妈们用碱水擦过,灶台和窗台都不见油垢,但空也是真空,正房里原本的家具全被他收进了东厢房,现在只剩一张旧条案靠在墙角,和两把勉强还算凑合的椅子。 那张被烟头烫过的大床、被当成饭桌使过的樟木箱子、镜面上糊了油污的梳妆台……全都不在这个屋子里了。 沈青梧站在门口,环顾了一圈,目光从空荡荡的屋地扫到墙角那张旧条案,又扫回来,落在顾延铮身上。 “你一个人弄的?” 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敢相信。 之前来的时候院子什么情况,她两只眼睛看得真真的,现在干净得像是换了一个地方。 “嗯,也不算是。” “叫了几个人帮忙,反正已经收拾好了,就是屋子里那些东西……家具、床、桌子被人用过,我嫌膈应,都收进东厢房了。” 说起被破坏的那些,顾延铮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就是这几天住着估计不太方便。” 他们羊城的家属院里,沈青梧收拾的,每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地方,身为医生的沈青梧是有点洁癖,外加一点强迫症。 这里,他担心她不习惯。 “没事。”沈青梧走到他面前,抬起头看着他。 院子她虽然没住过,但这是顾延铮的家。 家里被糟蹋了,他才是最心痛的那个人。 比起那点不方便,她更不想顾延铮一直沉浸在心痛当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