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看着她,眼底血丝更重。 “敬完酒……记得回来,我等你。” 说得艰难,心如刀绞。 但他心里清楚裴家岌岌可危,他给不了她安稳承诺,甚至可能护不住她。 若此刻强行带她走,才是真的害了她。 怕再多看一眼,情感就要压过理智。 裴泽钰垂眸,别开脸,不再看那两抹并肩的红。 “嗯,我会回来的。” 柳闻莺答应后,将手放入萧以衡掌心。 两人走出屋子,大红衣摆在门槛处交叠了一瞬,又分开。 门关上,屋内静下来。 薛璧转身也要走,裴泽钰却忽然开口: “当年薛太师清名满天下,我曾有幸看过他亲笔的诗书真迹。” “我以为薛家人即便落难,也该有几分风骨和才情,原是我高看了。” 这话刺得薛璧背脊一僵。 他回过身,慢条斯理道:“至少我做事光明磊落,总比某些人连守护自己心上人的底气都没有,只能逞口舌之快,强得多。” 裴泽钰心口一闷,恍若被插了一刀。 不等他反驳,薛璧转身离去,留下裴泽钰独自。 他满心苦闷,闻莺找赘夫当幌子,他宁愿那个人选是薛璧。 终究是个落难的世家子弟,好对付得多。 偏偏,那人是萧以衡。 喜宴过半,宾客们酒意醺然。 他们喝得东倒西歪,有人临走时还不忘扯着嗓子喊吉祥话。 “柳庄头、刘四哥,早生贵子啊!” “白头偕老,百年好合,日子越过越红火!” 萧以衡面向声音来处,温声应道:“承诸位吉言。” 有老庄户拍他肩膀:“刘四兄弟,你眼睛虽不好,可人实在,又会说话!咱们不图别的,就盼着你跟柳庄头把日子过好喽!” 柳闻莺站在萧以衡身侧,笑了笑点头以作答。 但她应酬时,目光总不由自主飘向那扇紧闭的屋门。 新房设在养济院北边的屋子,原是柳闻莺平日所住之处。 今日特意收拾出来,窗上贴了双喜字,床上铺着大红锦被,桌上摆着合卺酒。 虽说是假成亲,该有的礼数一样没少。 此刻这间不大的屋子里,挤满五个人。 第(2/3)页